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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诗“六看”  

2011-08-12 10:43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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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诗词艺术研讨会演讲稿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律诗“六看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闫  震

律诗无疑是我国传统文化的瑰宝,以其独有的形式赢得了人们的喜爱,经过千百年的积淀,古人的律诗作品已是浩如烟海,并且当今的诗词界,律诗仍然受到大多数诗人的青睐,那么,我们应如何来鉴赏古人名篇,又如何来评价今人的律诗作品呢?笔者粗浅地把它归纳为“六看”,这是从鉴赏层面说的,但其实本质上也是创作层面的事情。其中部分内容虽然是针对律诗而说的,也可以泛指所有诗歌,内容如下:

一看语言。台湾著名女作家龙应台先生说过一句话,大意是,看文章第一眼要先看语言,是不是文学的语言、精炼鲜活的语言,如果不是,她就不会再往下看了。这句话也完全可以用于律诗,是不是诗家语、语言是否凝练有特色、用词是否精准等,是首先应该关注的问题,如果一首律诗语言陈旧呆板,句子庸常,就是选材立意都好,也不可能是好的作品。

二看境界情感。这个方面的得失主要取决于诗人的情操、胸怀和识见等,不管是写国事人伦、山川风物或者个人情怀,一首好诗,总要达到境界高尚、立意深远、情真意切、情景谐和这些基本要求的。如同我们的研讨内容要求提到的情真、味厚、格高一样,有的地方还加上了韵远二字,其实韵远二字是可以包括在味厚中的。厚字在这里不只是厚重,应是醇厚之意。河南是诗经之乡,杜律之乡,从不缺乏敦厚之诗风,读一读杜子“张公一身江海客,身长八尺须眉苍”、“ 玉露凋伤枫树林,巫山巫峡气萧森”、 “ 盘飧市远无兼味,樽酒家贫只旧醅”这种句子,什么叫温柔敦厚、沉郁顿挫一下子就明白了。什么叫情真是比较复杂的事情,这里不多说,指想说说什么是格高。可能有的人觉得爱国主义和弘扬正义的作品才是格高,这位当然是对的,但是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这样写吧,常见有人以风格论高下,认为写个人情怀的就是格调不高,认为凄凄惨惨戚戚就是格调不高的,实际不管什么风格,关键要看是否真善,不真不可能善,真了也未必善,做到真善才可能美,也就是格调高雅。我曾对一位喜欢以风格论高下的朋友说,你那种诗词,写一辈子也抵不上一句“人比黄花瘦”,当然我说话有些尖刻,因为我们关系不错,他倒不至于生气。

我当然绝对不是否认爱国主义和弘扬正义的作品,这一类作品也称得上我国诗歌的一个主流传统。包括歌颂历史功绩的、鞭挞邪恶、揭露现实问题的,西方有个说法叫“反对派都是爱国者”,我们的情况不同,我们说“不仅仅站在个人立场而提意见发牢骚的,都是爱国者”,最大的牢骚不就是“离骚”吗,那些浪漫的句子也都含着对国家和人民命运的担忧的。

三看结构。也许有人会说,是不是指起承转合呀?当然不全是。起承转合仅仅是律诗( 包括绝句)的结构方法之一,如果都按照起承转合来写的话,那律诗也太单调了点了。其实当代学者对于律诗的结构方法也多有研究,记得多年前在上海《文艺论丛》上看到一位研究者(请恕记不起姓名了),更是用实际例子把律诗八个句子间的关联组合(结构方法)归纳为至少二十四种以上,可谓慧眼深具。总之律诗八句间是需要关联承让、纵横捭阖、开合变幻的,但又不会影响整首的统一性,才能算得上结构合理、虚实相生,从而更好的为主旨服务。

四看气脉。一首好律诗的气脉必然也是良好的,读下来能够感到一气贯之、脉络蜿蜒而充盈,不断隔,并且不会游离不清,这是第一层意思;这层意思和上面所说的结构有一定的联系,但不等同,因为和气脉相关联的还有作品的气质气味的清浊,它和作者的个性或秉性有关,也影响甚至决定着作品的风格和优劣,这是第二层意思。

五看音节。不少作品往往注重律诗的其他方面,而忽视了律诗中音节的重要性,忽视了对于字句读音的锤炼,律诗体裁对于音节的要求,实是超过其他诗体的,比如为历代公推的杜律,有一个重要的特点,就是音节的劲健之美,李义山汲取了杜工部等前人的经验,其律诗也做到了音节顿挫,吐韵铿锵。此外,一首律诗,不管它的风格是沉郁顿挫、还是清丽朗劲等等,也同样接受着音节的重大影响。

六看与世推移。这个主要针对当代作品而言,也就是白傅所说的“为时而作”的问题,或者叫做律诗的时代特征 。事实上由于古人今人生活思想方式和居住环境有很大不同,当代人的律诗,除了刻意拟古,大都能自然具备某些时代特征,如果同时体现出某些个人特征,那就更难得了。但是也不能排除和古人的相同之处,比如山川景物和某些个人情怀,尤其是山水诗,即使没有时代特色,只要不乏个人特色,也应不影响它成为好诗。当然,那些贴近时代的好的律诗作品,不管它表现国家大事或者民间生活,其出发视角总能和诗人的身份和生活相贴切,反之,那些好大浮夸的作品,自然不会是佳作。

这里面还有个现代词汇入诗词的问题,这个问题在很多诗词刊物里被提及过,我个人觉得,这个不是不行,而是要看他用的是否巧妙,是否和其他句子风格相协调统一,生吞活剥机械镶入是肯定不行的,因为律诗是属于文言诗歌,文言的句法特征如果被破坏,必会损伤律诗之审美性。

总之,律诗的品鉴是比较复杂的事情,如果细分下去,还可以分化出好多个层面来,但是笔者认为,以上的六条,应是品鉴律诗(其实也是创作律诗)的最基本的一些方面。当然这些观点肯定是很粗浅的,不够细致和深入的,不当之处,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。

(本文作者系河南诗词学会副会长、濮阳诗词学会会长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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